但麻烦在於,到时候进古境的,可能还是他,林帆本人。
林帆在心里默默把这件事再捋了一遍,感觉有一股凉意从后背蔓延上来。
青曦陛下,您快回来啊。
这种级別的事,哪轮得到他一个代管人来处理,这不是他的赛程,这是陛下的赛程。
他把手从木柱上收回来,转过头,对著龙儿。
“不必理会。”
声音平,语调是那种用惯了的淡漠,不解释,不多说。
“各圣地来人,古境前后互相摸底,是常態。”他看著龙儿,“专注秘境备战就行,不必分心。”
龙儿低著头,应了一声。
“是,陛下。”
然后她抬起眼,看了林帆一眼,又把视线落了下去。
他没有说“知道了,我来处理”,没有说“把这件事交给白长老过目”,也没有说“加派人手反侦察”。
就说了“不必理会”。
龙儿把这四个字在心里放了放。
“龙儿还有一件事。”
“说。”
“观察阵的位置,目前只覆盖主路,”她说,“但如果古境入口附近再增加两处,就能覆盖侧路。”
“意思是,”林帆接了一句,“眼下还没覆盖完。”
“是。”
“所以还有时间。”
龙儿点了下头。
林帆把视线重新落到远处的药田上,停了一会儿。
古境还有十四天开。十四天里,那几家能布多少,能查到什么,能確认到什么,这些事都还没走完。
而且,就算他们布好了,进了古境。
问题是他不確定到时候在这具身体里的,是他还是陛下。
如果是陛下,那林帆根本不需要担心,陛下那个层级,甭管对方联合了几家,都是小事。
如果是他自己,那就需要另外想了。
但“另外想”也不是现在想,现在没有足够的信息,想了也是白想,纯粹是给自己添堵。
苟道的精髓之一,叫做“不到节骨眼,不做无用功”。
林帆把手揣进袖子里,回头看了一眼龙儿。
“那几处阵,你之后再去確认一次,看看有没有新增的位置,记下来,回来告诉我。”
“不需要动它们,就看,就记,別惊动。”
龙儿点头。
“龙儿明白。”
“还有,”他顿了一下,“这件事,先不要对外提,包括白长老那边。”
龙儿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