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慢慢长大,他了解到,九州世界波澜壮阔,光怪陆离。有绝世剑仙,一剑可开天门;有强横体修,肉身不死不灭。
那一刻,林帆心潮澎湃。
他悟了!自己的人生剧本,必然是天命主角。
身为穿越者的他,必定身怀金手指,脚踏七彩祥云,拳打各路二代,脚踢诸天万界,走出一条属於他林帆大帝的无敌路。
未来的九州世界,必然处处传颂著他的传说。
然而……
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眼瞅著到了十六岁,都到了该去別人家门口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年纪了,別说系统,连个系统提示音都没听见过。
林帆觉得不能再等了,幸福要靠自己爭取。
既然没有系统,那按照穿越定律,自己必然身负惊天血脉,或者家里藏著绝世秘宝。自己的便宜父母,看似平平无奇,实则肯定是某个隱世大族的嫡系传人,因为某些原因流落凡尘。
抱著这种想法,林帆开启了他的寻宝之旅。
方法简单粗暴——滴血认主。
他从厨房到茅房,从菜刀、案板、锄头、铁锹,到老娘的首饰盒、老爹的菸斗,甚至连家里那只大黑狗的饭盆都没放过,挨个扎破手指滴了一遍血。
终於,在他坚持不懈的努力下,他成功因为失血过多而休克,差点又被遣返会地球老家。
……
醒来之后,差点又一次恢復出厂设置的林帆也看开了,大彻大悟。
他明白了,自己跟其他穿越者不一样。
其他穿越者有系统、有宝物、有至尊骨,有老爷爷。
而他,除了长得帅,一无所有。
从那之后,林帆彻底和自己和解。他送走了老来得子的父母,报答了养育之恩,然后孤身一人拜入了朝天宗,成为了一名光荣的杂役弟子。
“不是,我好不容易才习惯了朝天宗的咸鱼日子啊……”
林帆嘀咕著,眉宇间满是忧愁,但这忧愁却和他此刻身体里残留的那一缕哀伤,奇妙的重合了。
人一旦接受了自己的平凡,日子就会舒服很多。
当他不再做著拳打敬老院,脚踢幼儿园的大帝梦之后,他活的简单又快乐。在朝天宗管吃管住,每天干点杂活,偶尔修炼一下,日子平淡又自在。
直到昨天。
按照宗门规矩,今天本该是朝天宗一年一度的宗门大考。
只要成功聚气,並通过测试,就能从杂役弟子一跃成为外门弟子,从此改变命运。
林帆勤勤恳恳好几年,总算聚气成功,就等著今天鲤鱼跃龙门,没想到还没等跃呢,鸟先没了。
“根据我丰富的穿越经验,既来之,则安之。首先要搞清楚自己的处境。”
林帆很快冷静下来,开始梳理现状。
“第一,这建筑风格和灵气浓度,不像九州。我可能到了传说中的上界,或者乾脆是另一个世界。”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我现在是谁……”
琼楼殿宇內,烛影摇曳。
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翘著二郎腿,一边无意识的揉捏著自己白玉般的脚趾,一边望著房顶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