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沥青防腐料,干沙,碎履带板。”
“现在?”
“现在。”
王虎没再问,拽开柜门,把几桶剩料全拖出来,连同刚才桥上用过的那块变形履带板一起抱到车头。
“这玩意还能派上用场?”他把桶盖一脚踩开,黑色沥青味立刻衝出来。
苏元盯著前方那排倒刺齿,语气冷得很。
“它只防轮胎原地倒转,不防轨面变化。”
唐嵐眉头一动,马上接上:“013號,短促反推三秒,然后抱死履带。”
车厢里的人都愣了一下。
“队长,反推?”副驾驶位上的年轻残存者脸都白了,“那不直接把车往坑里送?”
“让你推就推。”唐嵐盯著苏元,“他要借节拍。”
013號的操控员咬牙照做。
履带先往后拧了半圈,又猛地一顿。
这一下,整节车厢像被人从后面扯了一把,惯性瞬间往前顶回去,钢缆发出一声刺耳尖鸣。
与此同时,王虎把干沙和沥青料一股脑倒进前轮轨槽,又將碎履带板直接拋了进去。
苏元踩住油门,噬荒號前轮压上履带板,轮胎被迫抬高了半寸。
就是这一点点空隙,倒刺齿的咬合一下空了。
车速立刻往下掉。
“成了!”老机修兵猛地抬头,声音都变了,“他在拿013號当拖拽锚!”
唐嵐立刻接上节奏,手掌重重拍在对讲键上。
“013號,全员按我的口令松剎、抱死、再松剎。別乱,跟著车头节拍走。”
年轻残存者听得发懵,还是咬牙照著做。
“松。”
“抱死。”
“再松。”
每一次制动和回弹都被压到最短,整节013號车厢硬生生变成一台反向节拍器。
车组的滑势被一点点压住。
监控室里,陆明远和几名工程员已经全挤到了屏幕前。
“六十米。”
“还在降。”
“五十米。”
“车速下来了!”
“真的停得住?”
有人说完这句,自己都不敢信。
前方拆解坑口的黄黑灯越亮越刺眼,四组液压夹臂也开始加速下压。它们没有等车彻底停稳,先一步朝著噬荒號车顶牵引架压来。
“夹臂启动了。”小火报得很快,“它要先扣车顶,再开炉验明。”
广播也跟著变了口径。
“非法热源污染已確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