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蔫掉的人群,此刻被苏元和唐嵐硬拽回工作状態。
恐惧没有完全消散。
但扳手握在手里,人就不容易胡思乱想。
军备库最底层很快被打开。
三大桶蓝星旧时代重油沥青被王虎带人拖出来。
桶身外壳厚得夸张,上面还贴著封存標籤。
深渊铁路专用轨底防腐涂料。
禁止明火。
禁止饮用。
王虎看见最后四个字,乐了。
“这还用写?”
旁边残存者一边喘,一边道:“废土里什么人都有。”
王虎想了想,点头。
“也是。”
“饿急了,机油都有人尝。”
沥青桶盖被撬开后,一股厚重的油味扑出来。
黑亮的重油沥青缓慢翻动,黏得嚇人。
苏元亲自调比例。
重油沥青,陶瓷粉,废旧石墨屑,少量冷泉水乳化剂,再加机油调流动性。
几个机修兵看得眼睛发直。
“这配方谁教你的?”
苏元没有抬头。
“车会教。”
那人愣了一下,没敢再问。
很快,整个检修站变成了硬核废土修理厂。
电焊火花四处飞。
老式液压机发出低沉压合响动。
千斤顶把噬荒號车尾顶起,后段受力梁裸露出来。
王虎带人拆掉旧绞盘外架。
那根陪他们从第七站断崖里拖命回来的钢缆,被放到旁边。
外层翻起的金属丝沾著血。
王虎摸了摸钢缆,嘀咕道:“老伙计,你也算立功退休。”
小火从旁边探头。
“虎哥,退休不了。”
“主人说切短后做副拖缆。”
王虎立刻改口。
“老伙计,你继续加班。”
“废土没有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