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吼回去。
“越得漂亮!”
苏元没有让车走中间。
他把方向盘向左压到极限,又在车身倾斜的瞬间猛回半圈。
噬荒號右侧那几根废避震直接悬到断崖外面。
右轮半边胎面脱离路面。
整辆车以夸张姿態斜著压在岩脊边缘。
左侧两个轮胎死死咬住岩层缝隙。
车身侧倾。
车顶铁皮哗啦乱响。
右侧车门外就是深谷。
从车窗看出去,下面黑得没有底。
小火整个核心都僵了。
“主人,我们现在理论上只有两条轮胎在工作!”
王虎贴著车门,牙都咬紧了。
“那就让两条轮胎加班!”
苏元左手纹丝不动。
油门没有松。
噬荒號在断崖边缘狂飆。
铁锈碎屑从车底不断掉下去。
几颗螺栓弹起来,撞在车厢顶棚,又滚到王虎脚边。
王虎低头看了一眼。
“这玩意儿重要吗?”
小火看都没看。
“不知道。”
王虎把螺栓往兜里一塞。
“那先收著。”
对岸。
黑齿轮士兵脸上的笑全停了。
一个机枪手还保持著下注的手势,嘴巴张著,却半天没合上。
副官瞪著那辆破车。
那玩意儿真的在走断崖。
而且不是过。
是冲。
一辆车身歪斜、轮胎偏磨、右侧避震靠铁链续命的破车,贴著深渊边缘,用两条轮胎硬咬岩层,狂暴穿过死亡岩脊。
它每顛一下,都像下一刻就要翻下去。
可每一次侧倾,都被驾驶位上的人用离合、油门和方向强行拽回来。
霍沉坐在轮椅上,原本靠著靠背。
此刻,他身体猛地往前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