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仅剩的肉手扣住车顶焊缝,肩膀顶著沙尘,半点半点往引擎盖方向挪。
红沙打在他脸上,皮肤立刻开裂。
他的外套被风扯开,背上全是旧伤。
小火在车里看得爪子发抖。
“虎哥!左边!管路在左边!”
王虎听不清,只能靠小火打出的车內灯號判断。
他挪到引擎盖前,脚下一滑,整个人差点被风卷出去。
苏元左手猛打方向盘,车身向右侧压了一下,给了王虎半秒贴合角度。
王虎抓住机会,一把扣住引擎盖边缘,肉手伸进蒸汽里。
“烫死你爹了!”
他骂得很凶。
但手没松。
崩裂的水管在发动机旁疯狂喷热水。
王虎把废旧皮带绕过去,用肩膀压住管子,再用牙咬开胶布。
红沙糊进他嘴里。
他吐了一口,继续缠。
一圈。
两圈。
三圈。
皮带被他硬勒到管路上。
胶布外层被高温烤得发软,他就用扳手柄抵住卡扣,肉手往回猛拽。
掌心皮肉被勒开。
血顺著手腕往下流,又被沙子黏住。
“给老子闭嘴!”
卡扣终於咬死。
水温表上涨速度停住。
小火猛地抬头。
“堵住了!”
王虎从引擎盖上往回爬。
回到车窗时,他整个人已经不像人样。
脸上全是血口和红沙,头髮里冒著蒸汽,肉手抖得厉害。
他翻进车厢,摔在地板上。
小火立刻扑过去,用机械爪扒拉他。
“虎哥,你还活著吗?”
王虎趴著喘气。
“废话。”
小火盯著他那只血肉模糊的手,半天没说话。
王虎抬眼。
“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