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徒们跪在旁边,不敢抬头。
铁鬼盯著那辆被自己车队零件拼出来的废土怪物,喉咙里挤出含糊的气音。
苏元没有看他。
噬荒號从他身边碾过,钢圈边缘擦著红沙,把那把变形霰弹枪压得更扁。
王虎坐在副驾驶旁边的地板上,扳手横在膝盖上。
他从破窗看出去,对那群暴徒喊。
“今天心情好,不拿你们当耗材。”
暴徒们刚鬆口气。
王虎又补了一句。
“但谁敢跟上来,直接碾。”
没人敢回话。
噬荒號拖著黑烟,驶入红沙深处。
车厢里很安静。
没有高维引擎的低鸣。
没有法则管线的流转。
只有柴油燃烧后的粗糙震动,轮胎碾过硬土的顛簸,还有铁皮防沙罩被风拍打的响动。
小火趴在操控台上,金色竖瞳看著那几根暗下去的法则管线。
过了很久,它小声说:“主人。”
苏元看著前方。
“嗯。”
小火爪子按在仪表旁边。
“以前我总觉得,只要核心没碎,车就不会真死。”
它停了停。
“现在才知道,水箱漏了也会死,轮胎爆了也会死,油不够也会死。”
王虎从旁边拿起半瓶脏水,漱了漱嘴,又吐到破铁罐里。
“凡车就是这样。”
小火看他。
王虎抹了把脸上的油。
“以前咱们开的是神仙掛。”
“现在开的是真命。”
苏元左手握著方向盘,机械左眼扫过前方红沙。
“適应。”
小火尾巴轻轻晃了一下。
“收到。”
噬荒號行驶不足十公里,天色变了。
远处红沙先是变暗。
接著,地平线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推起来,大片沙尘翻卷著压来。
风力在短短几十秒內暴涨。
车顶铁皮防沙罩剧烈抖动,焊点发出细密的金属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