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到黑血从嘴角涌出来。笑到胸腔里的碎骨摩擦发出钝响。
“看见了吗!”
他抬手指向画面。指尖全是黑血,抖得厉害。
“他被锁死了!”
“长城的规则!”
“医生不能杀病人!”
“他不敢动武器!不敢动法则!不敢动否定!”
“什么吞噬万物的怪物!什么挖眼睛的疯子!”
年轻长老笑得眼泪和黑血混在一起。
“他栽在最老的规矩上了!”
旁边几名残影也在看画面。他们没有笑。但他们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赞同。
年轻长老双手撑著地面,整个人都在发抖,嗓音破碎却高亢。
“死在老家的规则里!”
“苏元!”
“这就是你的结局!”
废土掩体里。
参谋两只手撑在桌面上,脸色灰白。
“他没有出手的余地。”
指挥官盯著屏幕。
“武器不能用。法则不能用。內生宇宙也不能用。”
参谋喉咙动了一下。
“一旦判定暴力击杀,长城会当场执行。”
他低头看著键盘上自己的指尖。
“上位机要死在自己的手术台上了。”
噬荒號车厢里。
灰白同化面积已经覆盖了车头將近一半。
克隆体贴在玻璃上,灰白肉瘤全部绽裂,变成一张巨大的污染源面具。它的嘴一张一合,不断吐出碎片化的记忆语句。
“你跪的时候膝盖磕破了。”
“血渗进地砖缝里。”
“护士路过了三次。”
“没有人停。”
每一句话都带著底座级震频,穿过物理屏障,锤在车厢內每一个人的神经上。
小火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他的核心感知层损伤过半,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
王虎额角青筋暴突,双眼通红。他不是被记忆击溃。他是被不能还手的窒息感逼到了极限。
苏元站在操控台前。
他看著玻璃上那张贴著的脸。
那张十六岁的自己的脸。
灰白肉瘤。裂开的嘴唇。沙哑的变声期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