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停了一下。
“死於齿轮。”
他的眼珠在血泊中艰难地转动了一下。
瞳孔对著观测界面上那具无头的灰蓝色躯干。
“连个法则波动都没產生。就那么被打成了……”
他没说完。
嘴闭上了。
面部肌肉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但喉咙里没有东西可吞。是乾呕。是生理性的。
旁边的老长老法则核心碎了之后就一直半闭著眼。
胸口塌了一小块。
心跳有,微弱到了必须把手贴在胸口才能感受到的程度。
他的嘴角颤了一下。
可能是想说什么。
也可能只是面部神经的隨机放电。
分不清了。
旗舰“屠宰场號”指挥室。
硝烟在通风系统的持续运转下慢慢变薄。
能见度从两米恢復到了五米。
地板上的血已经不流了。
督战官的灰蓝色体液和军官们的暗红色人类血液混在一起,在指挥室的金属地板上形成了一大片不规则的暗色图案。
边缘开始凝固了。
中间还是湿的。
四台mk-iv机炮的枪管温度降到了四百度以下。
喀喀声变得更稀了。
间隔越来越长。
最后一声喀响过之后,指挥室里就只剩下通风系统的嗡嗡声了。
火控官趴在地上。
副官靠在柜子上。
通讯官缩在战术台下面。
另外四名军官散布在指挥室的各个角落。
有躺著的。有跪著的。有靠墙坐著的。
没有一个人站著。
他们全都在看同一个东西。
那具无头的、已经停止了所有法则波动的灰蓝色躯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