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军官正靠在椅子上打盹。
通讯终端忽然发出了极其刺耳的强制广播信號。
他被吵醒了,惺忪著眼看向屏幕。
然后瞳孔骤缩。
椅子往后翻倒。
他整个人摔在了地上,屁股著地,疼得倒吸一口气,但根本顾不上。
屏幕上那双三色竖瞳正对著他。
再远处。
废土都市边缘的贫民窟里,数以千计的老旧公用显示屏同时切换了画面。
拥挤的棚户过道里,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仰头看著头顶那块破旧的屏幕上出现的暗金面孔。
没人说话。
安静得只剩下风穿过铁皮缝隙的呼啸。
然后有人跪了。
不知道出於什么原因。
可能是那股顺著广播信號传出来的、渗透到骨头缝里的绝对管辖威压。
也可能纯粹是本能。
一个,两个,一排,一片。
噬荒號悬停在病房上方。
苏元弯腰从地上那堆灰烬旁边捡起了一样东西。
总站长的权限晶片。
拇指大小的菱形透明晶体,里面封著极其精密的纳米级电路。表面还沾著灰,苏元用拇指蹭了蹭,蹭乾净了。
他走回噬荒號。
车门在身后关上。
“小火。”
“在!”
苏元把晶片丟过去。
“接上投影仪。”
小火双手接住,转身把晶片塞进了主控台侧面的数据接口。
投影仪启动。
车厢中央凭空展开了一张巨大的立体全息地图。
星际级別的。
不是虚擬宇宙的那种。是真实物理世界的星际版图。
数以百计的恆星系统、资源行星、军事基地、殖民地坐標,密密麻麻地標註在地图上。
苏元站在地图正前方。
暗金骨鎧的冷光映著全息地图的蓝白色投影。
他的三色竖瞳从地图边缘开始扫,极其耐心地、一个坐標一个坐標地往中心看。
扫到地图最核心位置的时候。
他停了。
三色竖瞳猛地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