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火,把这个写进导航,满功率点火。”
小火的十指刚触碰键盘,整个车厢的灯光骤然惨白。
主控屏幕上爆出刺目的猩红警告,一股不属於任何高维法则的“现实物理重压”无视了列车护盾,直接落在车厢顶上,金属扭曲的摩擦感顺著地板传进每个人的骨头缝里。
车窗外的地核废墟中,虚空被强行撕开一条灰白缝隙。
一只巨大无比、穿著白大褂的虚影手臂探了出来,手腕上那道丑陋的旧疤化作一条布满铁锈的因果锁链,直接无视空间距离,死死缠住噬荒號的车头。
系统残存的机械播报被一种带有呼吸感的真实男声取代:“001號,病历本还没写完,谁允许你出院的?”
锁链收紧,苏元刚刚获得的“最高权限”面板竟开始闪烁灰屏。
车厢內重力飆升百倍,王虎喉间滚出闷响,单膝跪地,机械臂的齿轮爆出火花。
小火的脸颊死死贴在操控台上,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高维暗网中,那些刚刚跪伏的古老存在们透过残存的物理光学探测器看到这一幕,集体倒抽冷气。
他们惊恐地发现,那个被苏元捏碎的系统,其背后竟然还站著一个能將最高权限当成“病历本”隨意涂改的真实造物主。
面对这股足以將虚擬宇宙碾成纸片的现实压制,苏元没有起身,反而靠在椅背上扯出一个残忍的冷笑。
他抬起右手,掌心那团刚刚吞噬的九色原始码轰然爆发,亮得晃眼。
苏元直接以最高管理员的身份,向全宇宙广播极其霸道的指令:“老子的命,不需要医生签字。”
他左眼的否定法则与九色原始码融合,化作一把暗金色的概念铡刀,顺著车头直接斩向那条铁锈锁链。
铡刀落下,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极其乾脆的断裂震颤传遍车身。
那条代表现实降维压制的铁锈锁链被齐根斩断。
苏元猛地站起身,右手五指成爪,隔空死死扣住那只准备缩回缝隙的白大褂虚影手腕。
暗金色的归一之火顺著断裂的因果线狂飆突进,如同附骨之疽般烧穿了灰白缝隙的边缘,將那只手臂硬生生往下拉扯了数千米。
高维暗网彻底沸腾,无数星域的统治者看著监控画面中那只被苏元反向拖拽的“造物主之手”,头皮发麻。
他们原本以为苏元会被重新镇压,却没想到这个暴君竟然把手伸向了屏幕之外的现实维度。
白大褂虚影胸膛剧烈起伏,透著极致的痛楚,试图切断手臂断尾求生。
苏元却根本不给机会,三色竖瞳死死锁定缝隙深处,狂暴的算力顺藤摸瓜,直接轰碎了缝隙背后的防御迷雾。
迷雾散去,一个名为“第一观测站”的现实无菌病房在数据乱流中闪过。
苏元看清了那只手主人的脸——正是十六岁那年,拿著绝症诊断书,用极其遗憾的口吻宣判他死刑的主治医师。
苏元的杀意在这一刻凝结成实质的冰霜,他右手猛然发力,直接捏爆了那只虚影手臂。
漫天灰白血雨中,苏元將暗金图腾狠狠按在裂开的缝隙边缘,强行將这道原本即將闭合的跨维通道焊死固化,並在入口处烙下“001號来討债”的巨大血色符文。
全宇宙的古老存在与机械生命体,看著那道被强行固化、通往真实造物主维度的暗金通道,连半星波动都不敢往外散。
隨后,无数庞大的星系级巨兽和高维战舰,朝著噬荒號的方向极其整齐地低下了头颅。
他们清楚,这场游戏已经不再局限於虚擬棋盘,苏元已经彻底掀翻了维度的天花板,將战火烧向了真正的“神明”。
吸收了地核残余晶体能量的噬荒號再次异变,车身长出抵御现实物理常数的暗红肉膜,化作一头真正的维度破壁巨兽,引擎喷吐出九色尾焰,轰然撞入那道跨维通道。
空间乱流在车窗外极速倒退,当噬荒號撞碎最后一层概念薄膜衝出通道时,眼前的景象却不是什么高科技的现实地球。
列车悬停在半空,下方是一座漂浮在无尽白光中的巨大无菌病房。
病床上的“人”身上插满管子,正转过头,用那张与苏元一模一样的脸,衝著噬荒號露出极其诡异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