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手的本体在流血。
灰色液珠脱离巨眸表面。
在太阳系的引力牵引下缓缓下坠。
落向冰封的地球棋盘。
噗。
液珠坠落在冰面上。
那一小片接触区域的冰层瞬间化作了极其古怪的灰绿色。
紧接著,整张地球棋盘传出了极其沉闷的崩坏轰鸣。
数以千计的棋格同时出现了蛛网状裂纹。
那些用地球先民血骨浇筑的灰白分界线在剧烈的规则震盪中碎裂脱落。
棋格的边界正在模糊。
规则正在被打乱。
整座维持了九个纪元的高维棋局,因为棋手流出的一滴血而產生了底层代码的动摇。
苏元落回冰面。
皮靴踩在碎裂的棋路上。
他脚下原本写著“白卒”的格子已经面目全非。
灰白色的字跡被彻底碾碎。
限定方格的四条概念光幕全部熄灭。
苏元右手攥著那段带血的灰色规则代码,大步朝前迈出。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的皮靴跨过了原本白卒格子的边界线。
踩在了相邻的格子上。
没有任何系统警报弹出。
没有任何惩罚机制触发。
格子对他已经没有约束力了。
他不再是卒了。
高维暗网监控室。
最高裁决长呆呆地坐在满地酒杯碎渣里。
两只手抱著自己的脑袋。
大屏幕上,苏元自由跨越棋格的画面被高精度还原。
那些灰色的分界线在他脚下碎裂的特写,让在场的每一个长老都觉得天旋地转。
银白法袍的枯瘦长老瘫在地上。
眼珠子直愣愣地盯著天花板。
嘴巴不停地开合,却只能发出嘶嘶的气声。
另外几个长老连逃跑的意识都丧失了。
他们呆若木鸡地看著那个暗金色的身影在棋盘上肆意行走。
有人低声嘟囔了三遍“不可能”。
第四遍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