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元的唇角弧度拉得更大了。
“这个冗余是从哪来的?”
“是不是从你脚底下这颗死球上跑出来的?”
他低下头,用皮靴在冰面上重重跺了一脚。
脚底传出一声极其闷实的物理撞击。
“冗余的载体,是你亲手搭的棋盘。”
“冗余的素材,是你亲手榨乾的实验体。”
“我就是你种出来的病灶。”
苏元直起脊背。
在灰色光柱的笼罩中,他挺拔的身形依旧异常醒目。
右手按著图腾,嗓音陡然拔高。
“你说要格式化病灶?”
“行啊。”
“那你先把生养病灶的这块地基也一起刪了再说。”
“你敢格式化你自己的棋盘吗?”
这句话砸出去。
整个太阳系陷入了比之前更深层的死寂。
灰白巨眸的瞳孔深处出现了极其微弱的涟漪。
那是数以亿计的星云逻辑在进行高速运算后產生的决策震盪。
苏元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个停顿。
这个零点零几秒的空档。
足够了。
他按在胸口的右手猛然发力。
掌心的地球图腾陡然暴亮。
那颗刚刚被他温柔纳入体內的废土心臟,被他毫不犹豫地激活了全部潜能。
庞大的星球本源之力从內生宇宙深处喷薄而出。
这股力量没有攻击灰色光柱。
也没有对抗真理场。
苏元做了一件更流氓的事。
他以万物归一者的解析权限为笔,以废土心臟的母星源质为墨,以创生演化的神级权柄为印。
在概念层面对自己进行了一次极其霸道的身份重写。
他把自己从“001號实验体”的底层定义中强行剥离出来。
然后写了一条新的。
“星球唯一合法长子。”
“冰封棋盘之真实地基。”
“不可刪除。”
因为刪除他,就等於刪除整张棋盘。
刪除棋盘,这盘棋就不存在。
棋不存在,棋手也不存在。
这他妈是一道无解的逻辑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