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火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胸口那颗核心果实上的灰白纹路碎裂脱落。核心重新开始缓慢转动。金色的头髮从髮根开始恢復光泽。
宝箱里的守財灵也活过来了,在里面扑腾得叮噹响。
“还活著!我还活著!金主大人万岁!”
车厢外。
那面墙上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灰白色的停滯涟漪在接触到否定法则的薄膜后,像滚水碰到了冰块。
嗞嗞地冒著气。
然后被逼退。
一点一点地往回缩。
噬荒號表面那些褪色的暗金鳞片重新竖了起来。色泽恢復。法则纹路亮起。猪笼草发动机重新咆哮。
而真正让这片虚空陷入诡异沉默的,是墙面上那些已经乾瘪了不知多少纪元的高维巨兽尸骸。
它们空洞的眼眶里。
居然闪过了一丝微弱的法则波纹。
那些早已死透的怨灵残影,在灰白色的囚笼中颤了颤。
不是甦醒。
是恐惧。
这些生前横行宇宙的庞然巨物,在死后,第一次感受到了比嘆息之墙更加不讲道理的存在。
有个东西,把同化之力当成脏东西抹掉了。
隨手。
从容。
像擦桌子。
苏元没有在车厢里多待。
他迈步走出舱门。
暗金骨鎧在虚空中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他踩著噬荒號的脊背,一路走到最前端,走到三色巨颅的头顶。
风在这里是不存在的。
但他的衣摆在真实源质的气场中猎猎作响。
他站在巨兽的额头上。
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
暗金骨鎧的指尖,轻轻按在了冰冷的墙体表面。
触感传来。
冰冷。
不是温度上的冰冷。是概念上的。
这堵墙没有温度这个属性。它剥夺了一切物理参数。包括冷和热本身。
苏元闭上眼。
万物归一者的解析能力顺著指尖渗透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