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灭重炮是废土上已知的最高火力。別说变异体了,就算是最厚皮的s级异种“铁壳王“,吃一轮齐射也得碎成零件。
这是物理学。
物理学不说谎。
军阀首领靠在驾驶椅的靠背上,翘起了一条腿。膝盖抵著操纵杆的护罩。
他在等。
等炮声停。
等下去发財。
然后他的光学瞄准镜里出现了一个画面。
天坑底部。浓烟和碎石的间隙里。
一个人影。
很小。在十五米高的机甲的视角里,小到像一只蚂蚁。
那个人影在摊开五指。
有什么东西在他的掌心前面停住了。
光学瞄准镜的自动对焦系统疯狂地调整著,试图把那个画面拉清楚。
对焦完成。
画面清晰了。
一发湮灭弹。
三点七吨重的贫铀穿甲弹。
停在一只人类手掌前面。
然后变成了铁粉。
扩音器关了。
不是军阀首领主动关的。
是他的手指痉挛了一下,碰到了面板上的开关。
频道里还有人在说话。但他已经听不见了。
嘴里的肉乾渣掉在了控制台上。他没嚼。下頜骨卡在了半张的位置。
旁边那台红条纹机甲里的驾驶员声音变了。
“头、头儿……“
“那个人用手接了炮弹……“
频道里的笑声停了。
一百二十七台机甲的驾驶舱里,一百二十七双眼睛通过各自的光学系统看到了同一个画面。
铁粉。
在飘。
轻飘飘的。
从那只手掌的指缝间飘出来。像蒲公英的种子。
一百二十七台机甲的液压关节在同一时间发出了不约而同的“嘎吱“声。
是驾驶员们的手在操纵杆上不自觉地攥紧了。
频道里有人在说话。声音很轻。带著那种拼命压低了却压不住的尖锐:
“物……物理武器对它无效?“
“怎么可能……那是物理弹头……纯动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