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法则纹路从他的掌心蔓延到指尖,每一根手指的骨节上都亮起了微弱而坚定的三色辉光。
他向上一推。
不是力量。是意志。
数万条暗金色藤蔓从他的掌心喷涌而出,带著黑曜石鳞片和三色法则纹路,像一蓬从地狱底部窜出来的参天怒焰,从那个缺口直衝而上。
钢筋断了。
混凝土碎了。
金属管道被藤蔓绞断后向两侧弯折,管道里的液体喷了出来。
数据光纤被扯断时迸出了细小的电火花。
一层。
两层。
五层。
十层。
三十层。
藤蔓不停。
它们向上钻。向上撕。向上吞。
每穿过一层建筑结构,就会有更多的碎片和灰尘从缺口里簌簌地落下来。
苏元站在原地。满头满脸都是灰。骨鎧上沾满了粉尘和营养液的混合物。
他不在乎。
他在等。
等那束光。
三十秒后。
他等到了。
一缕光从头顶几百米高的地方洒下来。
穿过被藤蔓撕裂的层层建筑结构。
穿过飞扬的尘土和碎片。
穿过暗金色藤蔓之间的缝隙。
落在了他的脸上。
浑浊的光。
带著一种病態的、不健康的暖色调。
像是阳光经过了太多层大气杂质的过滤之后,剩下的最后一点残余。
苏元眯起了三色竖瞳。
顶著满脸的灰尘向上看。
藤蔓在最顶层贯穿了地表。
从这个角度看上去,几百米高处被撕出了一个不规则的圆洞。阳光从洞口灌进来。
但那道光不对。
顏色不对。
不是蓝星上的那种阳光。
偏紫。偏红。
苏元的视力在融合了真实源质之后已经不能用正常的倍数来衡量了。他顺著那个洞口向上望出去,穿过了那些还在飘落的碎块和尘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