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台烂机器。
几根管子。
宇宙之外,居然是这种东西?
所有的星辰、所有的法则、所有的维度和概念,全都运行在一台塞在破房间里的维生设备上?
他的核心果实表面开始渗出金色的液体。不是能量外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类似於“存在性恐慌”的本能反应。
王虎趴在车厢地板上,那条刚重生的机械臂上的倒刺全部收了回去。
他的眼珠子瞪得快脱眶了,嘴巴大张著,喉咙里滚动著含混不清的音节,像一台死机的复读机。
他在试图理解一件事。
他失败了。
守財灵缩在宝箱的最深处,整个灵体蜷成了一个球。它那双平时滴溜溜转的大眼睛,此刻紧紧地闭著,不敢睁开。
它不想看。
看了就不能假装不知道了。
裂缝外。
那间破房间里。
变了。
萤光灯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从天花板缝隙里炸出来的刺目红光。
红得扎眼。
红得发烫。
真实的警报声穿透了裂缝。不是法则震盪,不是高维信號编码,是物理世界中金属喇叭发出的、最原始的、最刺耳的机械蜂鸣。
滴——滴——滴滴滴——
频率越来越快。
然后是声音。
人声。
不,不是人声。是机械合成的广播音。但和之前那个標准普通话播音腔不同,这个声音更粗糙,更急促,带著真实硬体设备的底噪和迴响混响,像是从铁皮喇叭里硬挤出来的。
“001號实验体脑电波超载!”
“隔离舱逻辑锁崩坏!”
苏元的三色竖瞳猛地聚焦。
“立刻执行物理切断程序!”
裂缝外的房间天花板“咔嚓”一声裂开,灰尘和碎屑簌簌地往下掉。三根粗壮的机械臂从天花板的暗格里弹射而出,每一根的末端都连接著一支拇指粗的金属注射器。
注射器里的液体是幽绿色的。
在红色警报灯的照射下,那种绿色显得格外刺眼。
“注入神经毒素!”
“执行销毁!”
三根机械臂同时动了。
“不!!”
小火的尖叫撕裂了整个驾驶室的空气。
他没有经过任何思考。没有等苏元下令。身体比意识快了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