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按。
纯粹的、物理意义上的按。
就像人类按死一只蚊子。
苏元抬头看著那根正在缓慢按下来的苍白手指。
他的三色竖瞳里没有恐惧。
有的是一种让列车上所有人都觉得头皮发麻的东西。
飢饿。
“你终於肯露面了。”
他的声音在三维气泡內迴荡。
不大。
但每个字都像是被牙齿嚼过才吐出来的。
“还以为你要在后面看一辈子。”
苍白手指继续下按。
气泡的表面开始变形。三色法则壁垒在手指的压力下向內凹陷,发出极度刺耳的、像玻璃被挤压到临界点时颤动的尖锐哀鸣。
气泡在缩小。
內部的空间在被压缩。
帝途·噬荒號的鳞片再次开始龟裂。法则导管在断裂。小火的核心果实发出了刺目到无法直视的金色脉衝——那是它在將全部能量灌入护盾的最后挣扎。
但没用。
一根手指。
一根来自更高维度的、清理程序的手指。
跟它讲什么法则?讲什么护盾?讲什么9级列车?
降维打碎你。
屁用没有?
那我直接用手指头摁死你。
最朴素的。
最简单的。
苏元不退。
他不仅不退。
他笑了。
笑得比之前吞噬“王”的时候还要癲。
“帝途·噬荒號。”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全车模式合併。”
“唯一领土——”
“与內生宇宙——”
“重叠。”
帝途·噬荒號的引擎发出了一声震盪整个气泡的咆哮。
不是机械的轰鸣。
是生物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