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鬆口。
一颗牙碎了,创生之力在牙齦里长出新的。
新的又碎了,再长。
碎。长。碎。长。碎。长。
无限循环。
苏元的整个下顎都在颤抖。咬合肌承受著几乎要將他整颗脑袋撕裂的反作用力。他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眼眶里的毛细血管全部爆裂,三色的液体从眼角流下来,分不清是血是泪是法则残渣。
但他在笑。
咬著一根超越维度的手指头。
牙碎了满嘴。
血流了满脸。
笑得跟个疯子一样。
然后——
最后一下。
苏元用刚刚长出来的、第一百七十三茬獠牙。
连同巨兽的全部咬合力。
连同內生宇宙释放出的全部绞碎能量。
合上。
咔嚓——!!!
这声碎骨不是法则震盪了。
是宇宙底层敘事本身发出的、应激反应式的、本能的撕裂声。
全宇宙的星辰在这一秒同时闪烁了一下。
不是熄灭。
是抖了一下。
像打了个冷颤。
苍白的手指指尖断了。
被咬断的。
一截。
大约占整根手指长度的百分之一不到。
放在人类的尺度上,就相当於咬掉了指甲盖那么大一块。
但它断了。
那截苍白的指尖脱离了母体,失去了高维程序的维持,在三维空间中开始以一种无法描述的方式“褪色”。
它的光泽在消退。
它的质感在软化。
它从一种超越认知的高维物质,变成了一种——可以被消化的东西。
而那根断了指尖的苍白手指。
猛烈地痉挛了。
整根手指从指尖到根部,传递著一种苏元无法解读、但能清晰感受到的剧烈波动。
那不是痛。
高维程序不会“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