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千三百二十一个神明人格像困在铁笼里的野兽,用尽全力撞击著三色法则壁垒。
壁垒在颤。
在晃。
裂纹出现了。又癒合了。出现了。又癒合了。
因为每一条裂纹的癒合速度,都比开裂速度快那么一点。
就快那么一点。
但这一点——就足够了。
“放我出去!”
“王”的意志发出了咆哮。
那不是一个声音。是七千三百二十一个声音叠加在一起的衝击波。
每一个声音都曾经让整个文明跪伏。
每一个声音背后都是一个被吞噬的神明的全部威严。
苏元歪了歪脑袋。
“出去?”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种过分真诚的困惑。
“你自己进来的啊。”
“我又没请你。”
“你说你要餵我。”
“现在餵到一半说不餵了?”
他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三色竖瞳深处,那个由万物归一者构建的法则漩涡开始以一种全新的频率旋转。
不是向外解析。
不是向內重构。
是消化。
纯粹的、高效的、专注的消化。
“你知道吗。”
苏元的声音平得像在讲睡前故事。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什么九个纪元,什么培育容器,什么完美容器。”
“我听完了。”
“確实很震撼。”
“差点就信了。”
“差一根头髮丝就信了。”
他的眼皮抬了抬。
三色竖瞳里那团诡异色泽的旋涡加速了。
“但你犯了一个错误。”
“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伸出手。
指了指自己被打得七零八落的胸腔。
“你不该自己跳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