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轻飘飘的。
像在跟外卖小哥说“到了放门口就行”一样隨意。
“门关好了。”
“王”的意志在苏元体內猛然震颤。
他感觉到了。
內生宇宙的坍缩停了。
不是因为苏元在抵抗。
是因为內生宇宙的所有出口——在他灌入最后一波意志洪流的瞬间——全部被封死了。
从外面封的。
焊死的。
用三色法则熔铸成的、没有任何缝隙的绝对壁垒,將整个內生宇宙包裹得密不透风。
进来可以。
出去?
门没了。
“王”的意志在一瞬间想要退出苏元的身体。
退不了。
因果通道被切断了。不是从苏元这边切的。是从內生宇宙的壁垒內侧切的。
来路被烧了。
归路被焊了。
他灌进来多少,就被锁在里面多少。
一滴都出不去。
“王”的九个纪元的意志,此刻全部被关在了苏元体內的这个空间里。
关得死死的。
亿万光年外。
仲裁庭总部。
刚修好的备用光幕上,那组数据再次发生了剧变。
向內坍缩的漏斗曲线停了。
它的形状在短短两秒之內完成了一次骇人的重组。
漏斗的底部封口了。
开口也封口了。
整条曲线变成了一个封闭的、自洽的球形拓扑结构。
像一个胃。
一个关上了所有阀门的胃。
第五席的老者衝到了光幕前面。鼻尖几乎懟在光幕上。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
揉了三遍。
然后他的嘴张开了。
嘴张得很大。
但声音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