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了一个向內坍缩的漏斗。
漏斗的底部指向的方向——是苏元的核心。
第五席的老者盯著那个漏斗型曲线,手指不受控制地摩挲著桌面上被他抓出的沟壑。
他的嘴唇动了动。
没说出声。
最高裁决长弯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权杖。捡起来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一个在水底行走的老人。
他把权杖重新拄在地上。
闭上了眼睛。
“容器已满。”
四个字。
从他的齿缝里挤出来。
“新王——归来了。”
仲裁庭內没有人反驳。
第三席的老者没有嘆气。第七席的女性长老没有骂脏话。
所有人只是站在那里。像十一座等待风化的雕像。
因为他们知道。一切从开始就被安排好了。
那个人类。
那个曾经让他们恐惧的、让他们震撼的、让他们用“宇宙级天灾”来定义的人类——从头到尾,不过是一头被精心餵养了九个纪元的猪。
猪以为自己是狼。
猪以为自己在捕猎。
猪以为自己在进化。
但猪不知道的是——
从它出生的那天起,它每吃的一口食物,都是农场主特意放在食槽里的。
它长得越肥。
农场主就笑得越开心。
因为杀猪的日子到了。
维度裂缝深处。
那些蛰伏在宇宙最深处的古老存在们,发出了臣服的波动。
不是对苏元臣服。
是对即將重生的“王”臣服。
旧主將在新的容器里復活。
穿著这个贪吃到了极致的悖论体的皮囊。
以全新的姿態。
统御下一个纪元。
一切尘埃落定。
一切都在剧本里。
……
不对。
第五席的老者突然眯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