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什么东西在刚刚被彻底消化殆尽的“王”的意志残渣里——
爆了。
一枚灰白色的晶体。
在“王”最后那一丝主意识被粉碎之前——被引爆了。
“王”的声音从碎裂的晶体中传出最后一句话。
不是惨叫。
不是哀嚎。
是笑。
是一种比惨叫更让人不舒服的怨毒笑声。
“你以为吃掉了我就结束了?”
“天真。”
“它来了。”
“我九个纪元唯一不敢吞噬的东西——”
“来了。”
晶体碎裂的一瞬间。
全宇宙的星光——
灭了。
所有的。
每一颗恆星。每一个星系。每一条星云。每一处有光的角落。
全部。
灭了一秒。
就一秒。
然后亮了。
星光重新回来了。
恆星继续燃烧。星系继续旋转。宇宙看起来和一秒前没有任何区別。
但苏元知道。
有区別。
有一个很大的区別。
他的后脑勺在发凉。
不是风吹的。
是有什么东西在看他。
从某个不属於这片宇宙的地方。
某个连九个纪元的“王”都不敢触碰的地方。
一道视线穿越了无尽的维度壁垒。穿越了物理法则的极限。穿越了因果链条能够延伸到的最远边界。
落在了苏元的后脑勺上。
冰的。
那道视线不带温度。不带情绪。不带任何可以被解析的信息。
只是看著。
像一把没有形態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