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撞。
但力度已经弱到连壁垒表面的锯齿都撞不掉一颗了。
苏元睁开眼睛。
看著虚空中那具“王”留在外面的残躯空壳。
一具没有意志、没有灵魂、没有任何力量的纯黑色空壳。
就飘在那里。
像一件被脱下来掛在衣架上的旧外套。
苏元对列车说了一个字。
“吃。”
帝途·噬荒號的反应比他的话速还快。
列车的车头在这一秒完成了形態重塑。
黑曜石鳞片层层绽开,露出了內部那张由暗金骨架、纯白血肉和漆黑否定之力共同编织的深渊巨口。
巨口张开。
宽度横跨了三个標准星域的直径。
暗金色的法则齿列在虚空中整齐排列。每一颗齿都比一颗恆星还要大。齿尖上流淌著三色混合的胃液。
帝途·噬荒號化成了一头横亘星域的暗金巨兽。
然后一口合上。
“王”的空壳被完整地咬进了嘴里。
“咔嚓。”
骨裂的声音从帝途·噬荒號的巨口中传出。
那声音没有被空气传播,因为虚空中没有空气。
但每一个观测者都听见了。
因为那声“咔嚓”不是声波。
是法则震盪。
是一颗行星级的神明骨骼被咬碎时、从宇宙底层结构里传出的物理常数重写信號。
“咔嚓。”
第二声。
“咔嚓。”
第三声。
每一声骨裂都伴隨著一次全宇宙范围的法则微调。
那些微调很小。小到几乎不可测量。
但每一次微调都在往同一个方向偏移。
每一次偏移都在加固同一个信息。
那个信息正在被刻入宇宙物理常数的最底层编码中。
不是广播。
不是通知。
不是任何形式的主动传播。
是常数本身。是宇宙运行的基础公式里,多出的一个新变量。
从今往后,每一个在这个宇宙中存在的生命——无论是最低等的微生物,还是最高维的古老存在——只要它们的意识活动依赖这个宇宙的底层法则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