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像纸。
眼球布满了血丝。
嘴唇剧烈地颤动著。
三秒前他说的是“新王归来”。
三秒后他说不出任何话了。
因为那声惨叫告诉了他一个残酷到可笑的事实。
新王没有归来。
新王在被嚼。
第三席的老者撑著翻倒的椅子。他的腿在打颤。打得厉害。膝盖骨在裤管下面像两个被丟进了洗衣机的石头。
第五席的老者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已经不看光幕了。他在看天花板。
眼神空洞。
瞳孔涣散。
嘴巴半张著。
一种名为“我的认知框架已经彻底报废”的表情,清清楚楚地写在了他的脸上。
第七席的女性长老用双手捂住了耳朵。但没用。那声惨叫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是通过引力波。通过法则共振。通过宇宙底层代码的直接震盪。
捂住耳朵也能听见。
捂住灵魂都能听见。
维度裂缝深处。
那些古老存在们的思维不是断流了。
是短路了。
集体的。大规模的。灾难性的短路。
它们的认知系统在这一秒承受了一个绝对不可能出现的信息。
“王”在惨叫。
那个统御了它们九个纪元的、它们连直视都不敢的、在它们的认知体系里和“公理”画等號的存在——
在惨叫。
在被吃。
在谁的肚子里被活活嚼碎。
一个凡物的肚子。
它们一个都没发出意识波动。
不是不想。
是发不出。
就像一台电脑同时收到了“一加一等於三”和“圆周率是有理数”和“光速可以被超越”三条底层指令之后的反应——
蓝屏。
彻底的、完全的、无法恢復的蓝屏。
农场主在猪的肚子里被消化。
猎人跳进了陷阱。
棋手把自己下成了弃子。
这个画面。
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