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他又叫了一次。
声音比第一次更轻。
轻到他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从那之后多出来的应该是放弃。
应该是认命。
应该是闭上眼等死。
但小火没有闭眼。
因为他的嘴角——
在翘。
不是苦笑。
不是嘲讽。
是一种从骨子里长出来的、和苏元一模一样的疯劲。
跟著这个男人久了,多少沾点。
三色胃袋內部。
苏元的身体在崩。
皮肤裂了。不是一处两处。是全身每一寸皮肤都裂开了密密麻麻的细纹。三色法则液体从裂纹中渗出来,混合著红色的真正血液,把他整个人变成了一具浸在多色液体里的破碎人偶。
骨头在响。不是断裂的声音。是骨质密度被信息流冲刷后降低到极限时发出的酥脆声。像踩在冬天已经冻薄了的冰面上。
肌肉在痉挛。不受控制地。全身上下每一块肌纤维都在不规律地收缩、舒张、再收缩。
他的嘴张著。因为下頜骨已经被信息流的压力推到了脱臼的位置。
他的意识在模糊的边缘疯狂摇摆。
像一根在暴风里被吹弯到九十度的草。
再弯一度就会断。
90。5度。
90。8度。
90。9度。
零点一秒。
就剩这么多了。
然后。
在这最后的零点一秒里。
苏元笑了。
不是嘴角微翘。
他的表情肌已经不受控制了。
是牙齿露出来了。
裂开的嘴角被信息流撑得更大,露出了里面那些沾满了三色血液的、白森森的牙齿。
那些牙齿还在。
是这具濒临崩溃的身体上,唯一还完好无损的部分。
因为那些牙齿不是普通的牙齿。
那是刚才咬碎了王的无锋重剑的法则锯齿。
它们还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