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纯白色的光也出现了。
从更深处。从猪笼草发动机的核心位置。
纯白的法则之力沿著法则导管逆流而上,流过暗金光丝包裹著的每一段锁链——
填充。
就像胃液渗进了食物的纤维。
开始分解。
“什么……?”
这个疑问不是从车厢里传出来的。
是从棋盘另一端传来的。
“王”坐在王座上。那张从未出现过表情波动的脸上——
笑容僵了。
不是消失。是僵。
像一张画布上的顏料突然乾裂了一道缝。
他能感觉到。
他的锁链——他精心培育了无数纪元、通过无数次投餵渗透到苏元体內最深处的锁链——
正在被消化。
不是被打断。
不是被否定。
不是被驱逐。
是被消化。
像食物。
被一个远比它们想像中更加恐怖的消化系统,一寸一寸地、不慌不忙地分解成最基础的养分。
同化进度:98%。
97%。
95%。
数字往回跳了。
小火瞪著面板。
他不敢相信自己还在的眼睛。
同化进度在降。
在降!
他趴在操控台上,鼻子里流著金色的血,眼珠子里全是破裂的血丝,但他的瞳孔在这一秒亮了。
“它……它在被消化……”
驾驶室里。
苏元依然闭著眼。
双臂张开。
身上贯穿著无数纯黑锁链。
但那些锁链的表面——正在褪色。
纯黑变成了深灰。
深灰变成了灰白。
暗金色的法则胃壁和纯白色的法则胃液正在以一种极其高效的速度,將“王”精心布置的同化毒素一段一段地降解、拆分、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