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从他身上每一个被锁链穿透的位置涌出来。不是红色的。是三色交织的——暗金、纯白、漆黑三种顏色的液態法则从伤口中流淌而出,沿著锁链的纹路蜿蜒。
疼。
他知道疼。
那种疼不是皮肉上的。是存在层面的。是“你正在变成別人”这个过程本身產生的、比死亡更可怕的撕裂感。
但他的嘴角还在翘著。
翘成了一个让所有观测者都会觉得不舒服的弧度。
91%。
93%。
95%。
棋盘另一端。
“王”微微前倾了身体。
纯黑的眼眸中掠过了一丝极淡的满意。
快了。
再有五个百分点——
这个有趣的玩具就彻底属於他了。
苏元的左眼暗金在衰减。
右眼纯白在褪色。
两种顏色都在被黑色吞噬。
96%。
97%。
小火跪在操控台前。
他已经感觉到了。
自己的核心定义正在被改写最后的几行代码。
再过几秒。
他就不是苏元的小火了。
“主人……”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带著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他知道,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用这两个字称呼这个男人了。
然后——
苏元动了。
不是挣扎。不是反抗。不是撕扯那些贯穿自己身体的锁链。
他闭上了眼。
所有的动作都停了。
呼吸平稳。心跳平稳。面部肌肉鬆弛。
像睡著了。
在同化进度97%、离彻底沦为傀儡只剩最后三个百分点的绝境中——
他闭眼了。
然后。
万物归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