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第三席的老者摇了摇头。动作很慢。很沉。
“填鸭……”他喃喃地重复著这个词,嘴角带著一种说不清是讽刺还是感慨的苦涩。“原来从一开始,那个悖论体的每一次吞噬,都在棋手的计算之中。”
第五席的老者闭上了眼。
“所以我们之前看到的所有奇蹟,所有不可思议的逆转,所有让我们以为这个生物將会改写宇宙格局的壮举——”
他睁开眼。
瞳孔里写满了尘埃落定后的疲惫。
“都只是棋手在餵食。”
第七席的女性长老没有说话。她只是把目光从量子监控界面上移开了。
不忍看了。
一个曾经让她恐惧到心理防线崩溃的存在,此刻正在被自己吃下去的食物从內部蚕食。
讽刺。
莫大的讽刺。
最高裁决长沉默不语。
权杖握在手里。
他在等结局。
同化进度:61%。
帝途·噬荒號內。
黑色荆棘从苏元的毛孔里往外钻了。
一根。两根。十根。一百根。
纤细的、带著法则铭文的黑色荆棘从他裸露的皮肤上破皮而出,鲜血沿著荆棘的纹路往下淌。
每一根荆棘都连接著他体內的锁链网络。
它们不在体內待著了。
它们往外长了。
往列车核心的方向长。
第一根荆棘扎入了操控台的面板。
面板上的暗金色光泽瞬间褪去了一块。被黑色取代。
第二根。第三根。第十根。
荆棘从苏元的身上往四面八方延伸,扎入地板,扎入墙壁,顺著法则导管的外壁一路蔓延到了车厢连接处。
再往下。
扎入了猪笼草发动机的外壳。
整辆帝途·噬荒號的暗金装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黑。
从车头开始。
一片。两片。十片。一百片。
那些引以为傲的黑曜石鳞片表面,原本流转著的三色法则纹路正在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纯黑铭文。
车身在变色。
从外面看——
一辆原本充满了暗金与墨绿生命感的深渊巨兽,正在变成一尊通体漆黑的、死寂的、属於“王”的傀儡战车。
同化进度:67%。
仲裁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