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核心碎片能量从四位数蹦到了五位数。
他看到法则残余浓度直接破了表,数值后面多出了一串他认都不认识的单位。
然后他看到了一行更恐怖的东西。
列车核心能源总储量曲线——
几乎垂直地衝上了图表的天花板。
然后撞穿了天花板。
然后消失在了图表的显示范围之外。
列车在颤抖。
但不是痛苦的颤抖。
是饱到了极点的、饜足的、心满意足的颤抖。
引擎的轰鸣从即將熄灭的低频嗡嗡声,在短短三秒內拔高到了震碎驾驶室三块备用观察窗的咆哮。
黑曜石鳞片上的黑色全部褪尽。暗金色的法则纹路重新亮了。不是恢復到原来的亮度。是比原来亮了一倍不止。
整辆帝途·噬荒號从那头即將沦为傀儡的黑色死物,在十秒之內,重新变回了那头暗金色的、散发著比之前更加恐怖的生命气息的深渊巨兽。
吃饱了。
撑的那种饱。
幸福的那种撑。
同化进度:0%。
零。
连渣都没剩。
棋盘另一端。
“王”的脸上——
笑容没了。
彻底没了。
不是僵住。这次是真的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表情很复杂。
有困惑。有不解。有一点点——极微弱的一点点——意外。
他坐在王座上。
他能感觉到。
他与那些锁链之间的因果连结全部断了。
乾乾净净。
一根不剩。
那些他花了无数纪元精心培育的、渗透到苏元每一个细胞里的种子——
被连根拔起。
然后被吃了。
“王”微微偏了偏头。
“有意思。”
两个字。语调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他的右手食指——那根光滑得不像肉体的纯黑手指——微微弯曲了一下。
这个微小的动作在之前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
亿万光年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