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写成“属於王”。
王虎能感觉到。
他的手臂正在变得不是他的。
那种感觉比疼痛更可怕。是“你还活著,但你的一部分已经不听你的话了”的那种恐怖。
他咬著牙。牙齦都咬出了血。
眼珠子瞪得快从眶里蹦出来。
但他一句话都没喊。
不是硬汉。
是怕自己一张嘴,那些黑色丝线会从嘴里钻进去。
同化进度:41%。
45%。
49%。
快过半了。
棋盘另一端。
坍缩星系凝成的王座上。
“王”一直在看。
他坐在那里,一只手撑著脑袋,纯黑的无瞳眼眸里透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散漫的戏謔。
那种眼神不是在看敌人。
是在看笼子里的耗子。
“有趣。”他的意念穿越了不知道多少光年的距离,直接注入了苏元的脑海。声音很轻,带著一种令人牙根发痒的温和。
“从你在泰拉城第一次吞噬开始。”
“从你吃掉战爭蜈蚣的第一口开始。”
“从你把那头星骸吞噬者当夜宵啃了的那一刻开始。”
“你以为你在进化?”
“你以为你在变强?”
意念里的笑意更浓了。
“你只是在——吃我餵你的饲料。”
“每一口。”
“每一颗。”
“都是我的种子。”
“吃得越多,种子扎得越深。等你吃饱了,吃撑了,吃到你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种子就会发芽。”
“然后,你就会变成我的。”
“你的列车,你的能力,你的意识,你的一切——都会变成我这盘棋的一部分。”
“这叫什么来著?”
“王”歪了歪头,那张和苏元一模一样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具讽刺感的天真。
“哦对了。”
“填鸭。”
“你就是那只鸭子。”
“我花了这么长时间,这么多精力,只为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