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是帝途·噬荒號的车顶。
头顶是无垠的棋盘虚空。
而身下——数百光年之下——是那尊体型堪比星系团的黑象的“头顶”。
风。
虚空中不应该有风。
但法则层面的对冲在他周围製造出了一种类似於风的东西。那些混乱的法则碎片擦过他的脸侧,撩起了他额前的碎发。
苏元抬起了右手。
掌心。
三色烙印在这一秒全部炸开。
不是绽放。
是爆炸。
暗金色的法则骨架从他的掌心喷射而出,在虚空中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生长、延伸。纯白色的创生血肉紧隨其后,填充进骨架的每一个缝隙,赋予其质量和形態。最后,漆黑色的否定表皮覆盖在最外层,將全部的攻击性包裹在那层冰冷的、不容置疑的“你不存在”的绝对暴力之中。
三秒。
一柄巨锤。
在帝途·噬荒號上方的虚空中凝聚成型。
锤头的直径超过了两百公里。
暗金色的骨架撑起结构,纯白色的血肉提供质量,漆黑色的否定赋予意义。
三种力量纹路在锤头表面交错、纠缠、融合,散发出一股让观测到它的所有存在都在本能层面產生退缩衝动的终极破坏感。
苏元的右手握住了锤柄。
虚空中凝聚的法则巨锤通过一条纤细的三色丝线与他的掌心相连。
他握紧了。
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然后——
向下。
全部的力量。
全部的暴力。
全部的“否定”。
浓缩在一锤之中。
砸了下去。
黑象在巨锤落下的前零点一秒终於完成了法则转向。它的“绝对对角线封锁”对准了正上方——对准了苏元。
晚了。
三色法则巨锤的锤面接触到黑象头顶的第一层法则护盾时,漆黑色的否定表皮率先生效。
“封锁”不存在了。
黑象刚刚激活的对角线封锁在锤面接触的区域瞬间被从定义层面擦除。
然后锤身贯穿了第一层护盾。
第二层。
第三层。
第七层。
第十二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