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是说了两个字。
然后世界安静了。
从苏元摊开的掌心,一道波纹盪了出去。
没有顏色。
不对。
有顏色。
但那种顏色不存在於任何已知的色谱里。如果非要形容,它是一种比黑色更黑的东西。黑色至少还能被看见,而这种顏色——你看到的不是它本身,而是一切事物在它经过后留下的“缺席”。
波纹无声地扩散。
速度不快。
甚至可以说很慢。
慢到小火能用肉眼追踪它的传播轨跡。
它越过了列车外壳。
然后触碰到了封锁网。
接触的那一刻。
没有碰撞。没有火花。没有法则对冲时特有的刺耳共振。
封锁网消失了。
不是碎裂。不是熔解。不是被某种更强的力量撕开。
是“不见了”。
就像一句被说出来的话被人从空气中直接拿走——声波还在,但意义没了。嘴还在动,但没有任何信息被传递。
封锁网的幽蓝光芒在波纹经过的区域瞬间褪去,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不是被消除了。
是“封锁”这个行为本身被否定了。
你试图封锁我?
这个“试图”不存在。
这个“封锁”不存在。
你什么都没做。
因为你的“做”已经被从因果链中擦掉了。
波纹继续向外扩散。
所过之处,封锁网像晨雾遇到了不该存在的阳光,无声地、彻底地、从物理常数的底层消融。
三秒。
整张覆盖了数百公里空间的“绝对维度封锁网”消失殆尽。
连“消失”这个过程本身都没有。
它只是“从未存在过”。
帝途·噬荒號的引擎在封锁解除的同一秒重新轰鸣。
不是缓慢恢復。
是从零到满载的瞬间爆发。
车身底部暗金色的推进口喷涌出炽热的法则余焰,整辆列车在虚空中微微震颤了一下,像一头从沉睡中醒来的巨兽抖了抖身上的尘土。
小火的面板上,所有被锁死的系统同时解锁。
动力——满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