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场战斗都是他认知天花板以上的东西。
而苏元,每一次都贏了。
贏得乾脆利落,贏得匪夷所思,贏得让人连欢呼都来不及发出。
所以现在,当一切终於安静下来的时候。
小火、王虎、守財灵,三个人——或者说两个人一个灵——不约而同地做了同一件事。
什么都不说。
什么都不想。
就那么瘫著。
像三坨被拧乾了水分的抹布,掛在各自的角落里,等著慢慢风乾。
苏元没理他们。
他坐在驾驶座上,右手搭在扶手上,左手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右手掌心。
掌心那枚癒合后的“象”字烙印比之前更深了。
顏色近乎纯黑。
纹路更加繁复,层次更加密集,线条之间的间距缩小到了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程度。
苏元用万物归一者去感知它。
第一层,帝皇权柄的法则残余。
第二层,创生演化的概念內核。
第三层,从隨机概率亚空间中撕下来的法则碎片。
第四层——新的。
一种他之前没见过的、更沉的东西。
那是在反转概念剥离、吞噬数百头高维猎犬的过程中,从它们被编写的底层代码里剥离出来的法则残渣。
这些残渣不是能量。
是“结构”。
是编写猎犬的那个存在——棋手——留在作品上的“笔触”。
苏元能从这些笔触中,隱约感知到棋手对高维法则的运用方式。
粗暴但精准。
复杂但自洽。
每一道法则丝线的编织角度都经过了严格计算,冗余度极低,像是一个强迫症晚期患者写的代码。
“有意思。”苏元低声说了一句。
他的拇指在烙印上又摩挲了两下,然后停了。
烙印里那些微弱游动的光点,在他的感知中忽明忽暗。
不是隨机的。
是有节奏的。
像心跳。
但不是他的心跳。
苏元眯了下眼。
“小火。”
“在!”小火条件反射般直起腰。
“最高警戒。全域感知阵列不要关。”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