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却时间——二十四小时。”
“持续时间——视猎场范围和车主法则储备而定。”
小火念完,抬头看向苏元。
苏元的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眼底那种幽暗的、带著猎食者特有的专注的光,又回来了。
“七分钟,对吧。”
“是……是的。”
“够了。”
苏元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车窗前,双手背在身后,看著窗外那片寂静的虚空。
法则晶尘还在缓缓飘落,折射出七彩的高维频率残留。
很美。
像暴风雨前最后的晴天。
“启动猎场宣告。”
苏元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被列车的神经网络同步传递到了每一寸车身结构中。
“范围,以我们为中心,方圆……五百公里。”
嗡——
帝途·噬荒號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充满饜足感和期待感的共振嗡鸣。
车身底部,密密麻麻的暗金色节点同步亮起,释放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法则脉衝波。
那脉衝波以极快的速度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虚空本身的底色都发生了变化——从空旷的漆黑,变成了一种极淡的、若有若无的暗金色调。
空间没变。
物质没变。
但“规则”变了。
这片直径一千公里的虚空区域,从这一秒起,不再是无主之地。
它是帝途·噬荒號的猎场。
五分钟。
四分钟。
三分钟。
车厢內安静得可怕。
王虎蹲在角落,机械臂的手指在大腿上不停地敲击,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他想说点什么来缓解气氛,但看了一眼苏元的背影,又把嘴闭上了。
老大站在窗前,背影放鬆,肩线平直,双手交叠在身后。
看不到他的表情。
但那个背影本身,就是一种镇定剂。
两分钟。
感知阵列的数据开始疯狂跳动。
六股法则波动已经进入了可精確追踪的范围。
小火的声音绷紧了每一根弦。
“主人。两分钟。信號源分布在六个方向,等差角度排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