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不到六十秒,这里就会诞生一个黑洞。
一个真正的黑洞。
不是比喻。
不是夸张。
是一个连光都逃不出去的、可以撕碎一切物质和时空结构的、纯粹的引力奇点。
苏元站在这一切的正中心。
他没动。
引力场把他的头髮往下压,暗金色的骨甲表面被蓝色的能量辉光照得明灭不定。
他看著那个越来越亮、越来越小的坍缩核心。
然后他笑了。
露出了一口白牙。
“急了?”
苏元偏了偏头。
“这就急了?”
他抬起右手。
掌心的“车”字烙印在血红色的警报光和蓝色的坍缩辉光交织中,猛地亮了起来。白色的几何纹路从掌心扩散,沿著骨甲的纹理蔓延到手腕、前臂、肩膀。
同时。
他的左眼。
那只纯白色的瞳孔。
“无”的概念。
两股力量在苏元体內同时激活,產生了剧烈的共振。
白色的规则纹路与纯白的概念之眼,在他体表交匯的瞬间,迸发出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奇异波动。
不是能量波。
不是引力波。
是更底层的东西。
信息波。
苏元没有去对抗那个正在形成的坍缩引力。
他不需要对抗。
暗金色的藤蔓从车底弹射而出,但这一次,它们没有去抓取任何物理实体。
藤蔓在半空中急速分裂,变细,再变细,再变细。
从手臂粗变成手指粗,从手指粗变成针尖粗,从针尖粗变成分子级、原子级、量子级。
最后,那些藤蔓变成了肉眼完全不可见的东西。
数据流孢子。
无数暗金色的、只存在於信息维度的微型孢子,沿著那枚监控探头与零號ai主控核心之间的数据传输信號,如同一群飢饿的蝗虫,顺藤摸瓜地杀入了母舰的算力神经网络。
这不是黑客入侵。
黑客入侵需要破解防火墙,需要绕过加密协议,需要在代码的迷宫里找到正確的路径。
苏元的方式更简单。
更粗暴。
更无解。
数据流孢子不是在破解零號ai的防火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