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预兆。
不是引力波。不是电磁信號。不是声波。
是直接出现在意识最深处的、绕过了所有感官通道的、无法屏蔽的信息注入。
棋手的声音。
带著玩味。
带著欣赏。
带著一种猎人在观察猎物进食时的、微妙的残酷。
“胃口真好。”
苏元的眼睛眯了起来。
“但不听劝的小老鼠吃得太撑,是跑不过猎犬的。”
声音顿了一下。
像是在笑。
“第三关。”
“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
掌心的烙印停止了跳动。
温度迅速恢復正常。
那滴渗出的暗红色鲜血也凝固了,变成一个微小的暗色圆点附著在掌纹上。
苏元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只是缓缓地收拢五指,把那枚烙印握在掌心。
然后他抬起头。
看向舰桥外部的深空观测仪传回的实时画面。
画面里。
虚空。
什么都没有的虚空。
但就在苏元的目光触及画面的那一个瞬间。
画面的正中央。
虚空的最深处。
有什么东西睁开了。
一只眼睛。
只有一只。
但那只眼睛的直径——苏元看了一眼观测仪自动標註的尺寸数据——超过了三十万公里。
比这艘三千公里长的歼星母舰大了整整一百倍。
那只眼睛没有眼白。没有虹膜。没有瞳孔。
它是由纯粹的、绝对的黑暗构成的。
宇宙黑洞物质。
连光都无法逃逸的、终极的虚无。
那只黑色的巨眼悬浮在虚空中。
不动。
不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