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什么时候看?考试之前不临时抱佛脚,那叫复习吗?”
三十五秒。
王虎从地上抬起头,那张狰狞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终於把那句话从嗓子眼里挤了出来。
“老大……那玩意儿三千公里长……”
“嗯。”
“它要把咱们收了……”
“嗯。”
“您……您在看网页?”
“嗯。”苏元翻到第一千二百页,停了一下,嘴角微微翘起来。
“找到了。”
三十秒。
苏元直起身子。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心臟骤停的事。
他走到中控台旁边,按下了一个按钮。
猪笼草发动机的轰鸣声,戛然而止。
炉膛里翻涌的暗金色能量急速退潮,那张贪婪的大嘴缓缓闭合,最后一缕能量蒸汽从齿缝间溢出来,消散在空气中。
发动机。
熄了。
列车外部,那些还在蠕动的暗金色藤蔓像是接到了统一指令,同一时刻开始回缩。粗壮的藤蔓从车体两侧收回来,蜷缩,摺叠,重新隱没在车厢底部的生物组织层里。
不见了。
一根都没留。
紧接著,黑曜石装甲表面流动的能量纹路开始黯淡。那些暗金色的脉络一条接一条地熄灭,厚重的鳞片上覆盖的维度涟漪消失了,防御性质的能量护盾像退潮一样从车身上剥离。
帝途·噬荒號在那三十秒內完成了一次令人窒息的自我缴械。
没有武器。没有护盾。没有藤蔓。没有任何攻击性的能量波动。
整辆列车安安静静地悬浮在引力牵引光束里,温顺得像一辆被拖去年检的二手麵包车。
“主人!”小火的声音破了。
他鬆开了苏元的衣角,衝到中控台前面,金色瞳孔里全是不敢相信。
“您……您在做什么?为什么把所有东西都关了?它们要收容我们的!关掉所有防御,那我们不是——”
“送上门的?”苏元把他的话接完了。
“对!就是送上门的!”
苏元看著他。
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让小火的后脊樑瞬间窜起一股凉意。他太熟悉这个表情了。
每次他的主人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就意味著某个倒霉蛋即將经歷这辈子最刻骨铭心的一天。
“小火。”
“在……在。”
“帮我接通母舰的公共通讯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