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敢赌。
苏元站在车门口,看著漫天涌来的钢铁洪流。
风从机械军团衝锋的方向灌过来,吹得他眯起了眼。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极其刺耳,带著一种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亢奋。
“不准抢?必须合法?”
他转过身。
“行。”
苏元一拳砸进了驾驶舱的中控台。
不是破坏。
拳头没入台面的瞬间,暗金色的纹路从他的指关节沿著手臂一路蔓延到肩膀,然后顺著肩膀灌入整个操作面板。
万物归一者,全力运转。
他在列车的中枢系统里找到了一条通道。
帝途·噬荒號在降临黑市扇区的时候,车底的暗金色藤蔓就已经本能地扎进了黑市的底层结构里。当时那只是为了固定锚点,谁也没当回事。
但现在,苏元要用这些藤蔓做另一件事。
车头那颗由金属藤蔓绞合而成的钻头开始缓慢旋转。
不是衝撞模式。
是注入模式。
暗金色的神性能量,沿著钻头的螺旋纹路,以一种近乎温柔的频率,流进了虚空黑市地底的中央维生系统管网。
像水渗进海绵。
无声无息。
虚空黑市的底层架构是一座直径超过三十公里的金属空间站,数百万人的生命维持——空气循环、重力模擬、温度调控——全部依赖於那套盘踞在地底的中央维生系统。
而维生系统的控制权,掛在防御主脑名下。
但此刻,防御主脑三分之一的核心已经烧了。
剩下的三分之二正在全力运算,试图修復逻辑悖论。
它的防火墙,此刻,只有平时的百分之六十七。
苏元的嘴角歪了一下。
百分之六十七就够了。
暗金色的能量在管网里沉默地流淌了大约十二秒。
十二秒后。
整座虚空黑市的通风管道,几乎在同一瞬间,喷出了一阵极其细微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金色粉末。
孢子。
暗金色的真菌孢子。
黄金瘟疫的微缩版。
它们不具备任何攻击性,不会伤害任何生命体。
它们只做一件事。
寄生。
寄生在所有暴露在空气中的电子设备上。
脑机接口。
神经接驳终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