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奇妙的饱腹感。
那些从內部啃噬他的怨灵,正在一个接一个地被消化。
“主人……真的行了。”小火的声音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颤抖,“它们……它们被吃掉了。”
“废话。”苏元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你爹还没翻过车。”
云端之上。
帝皇的笑容在脸上僵了整整五秒钟。
然后,那笑容碎了。
碎得比他脚下那座正在被吞噬的王座还要彻底。
他通过神权连结,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
自己的最终杀招,神国镇魂曲。
千年积累的怨灵大军。
正在被那头怪物,一个不剩地吃干抹净。
不是驱散。
不是净化。
是吃。
用最原始、最粗暴、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吃掉。
帝皇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种颤抖已经不是恐惧了。
是绝望。
是一种从灵魂最深处涌上来的、对未知掠食者的本能绝望。
他投入了一切。
轨道炮,没用。
处刑者,被当零食。
高维神罚弒神之矛,被反向吞噬,给对方送了一波进化材料。
现在连封印了千年的概念诅咒,都被当成了饭后甜点。
他,真的什么都拿不出来了。
帝皇跪倒在碎裂的王座前。
他感觉到自己体內的神格正在加速消散。那是被苏元掠夺了部分权柄后的连锁反应,失去了信徒的供奉,失去了城市的能量循环,他的神性就像沙漠里的水坑,在不可逆转地乾涸。
“这不公平……”
帝皇的嘴唇翕动著,发出的声音细若蚊鸣。
“朕统治了这座城三千七百年……”
“三千七百年……”
他的眼角滑下一滴金色的泪。
那不是人类的眼泪。
那是神格消散时溢出的最后一缕神性。
帝皇缓缓抬起手,在虚空中凝聚出一道极其微弱的精神连结。
那道连结指向一个远在常规维度之外的、极其深邃的坐標。
棋手。
“你在看著,对吧。”帝皇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