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说了算的,是『铁顎工会。”
“铁顎工会?”苏元指尖在膝盖上轻点。
“对。”王虎点头。
“一群脑子不正常的赛博疯子。”
“他们把自己改得人不人鬼不鬼,浑身都是铁疙瘩和义体。”
“下城区所有的黑市零件交易,还有机械改造的买卖,全在他们手里攥著。”
“他们的老大叫『废铁方格,是个实力极其恐怖的硬茬子,同样也是玩家。”
王虎顿了顿,咬牙开口。
“苏爷,您最开始在站台弄死的那个牛头人……”
“其实是铁顎工会二把手的亲弟弟。”
苏元挑眉。
有点意思。
这事儿还套著连环阵呢。
“所以,今天这齣戏,是他们故意攛掇的?”
“拿你们当枪使,顺便探探我的底?”
王虎无奈点头。
“方格那孙子阴得很。”
“他知道您是刚到站的新人,就故意让他那废柴弟弟跟著我们去收保护费。”
“真要出了事,他既能借题发挥,又能借您的手削弱我们血斧帮的实力。”
“简直是一箭双鵰。”
苏元咧开嘴角。
原来这群肌子也不全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还会玩这种借刀杀人的套路。
“既然他们这么牛逼,直接把你们吞了不就完了?还留著过年?”
提到这个,王虎的表情变得异常难看。
眼底深处藏著深深的忌惮。
“因为『供奉。”
“下城区所有的帮派,不管大小,每个月都必须向上城区的一位『大人交钱。”
“交够了数字,城市卫队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著我们在下面折腾。”
“要是交不够……”
王虎打了个寒颤。
“上个月有个帮派少交了两千列车幣。”
“第二天,整个帮派上下三百多號人,连人带车,全被城市卫队清理得乾乾净净。”
“连根毛都没剩下。”
“而三天后,就是这个月交『供奉的日子。”
王虎颓然地嘆了口气。
“铁顎工会胃口太大,他们想独吞下城区的利润,但又不想一个人承担所有的『供奉份额。”
“所以他们一直留著我们这些小帮派,就是为了让我们当给上城区输血的血包。”
苏元恍然大悟。
这不就是標准的职场霸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