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渊没接话,端起桌上的粗瓷茶盏,吹开浮在水面的茶叶,抿了一口。
“继续听。”
老爷子终於出声,声音沙哑沉稳。
“不切回去听听他到底怎么改的民乐吗?”
“一场演唱会,人家还没唱完。”
楚渊把茶盏放下,发出一声轻响。
“听半首歌就骂娘,和听半首歌就封神,本质上是一回事。沉不住气。”
弟子面露难色,往前凑了半步。
“可宋理事那边,电话已经催了三遍了。”
“他们都在等您一句话,好给今晚这事定个性。”
楚渊笑了,笑声里带著点涩味。
他手掌抚上桌上那把老二胡的红木琴筒。
“他等的是我定性吗?”
楚渊眼皮都没抬。
“他等的是一把能砍人的刀,借我的手,去砍断那个年轻人的前程。”
弟子不敢吱声。
“我拉了一辈子弦。”
楚渊的声音渐渐冷下去。
“不是拿来给人当刀使的。”
“那宋清那边怎么回?”
“不回。”
楚渊目光重新投向屏幕。
“看戏。”
……
西琼州,高档茶楼包厢。
宋清坐在主位,盯著手机屏幕,大拇指来回滑著手机边缘。
胖理事拿著手帕,不停地擦著脑门上的汗。
“宋理事,楚老那边……还是没动静?”
宋清沉默片刻,直到屏幕再次暗下去,才冷冷抬眼。
胖理事咽了口唾沫,又把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数据线和评论截图。
“宋理事,这活快压不住了!”
“现在网上出现了一大批自称『赛博帐房先生的网友,把咱们发出去的通稿一条条扒出来对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