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里的气氛看似鬆弛得不得了,全在互相插科打諢。
但张哲东敏锐地注意到了一件事。
这帮老狐狸的每一次自嘲,都在说“我不行”、“我唱得烂”。
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明確地说出“我没收到邀请”这六个字。
一个都没有。
张哲东懂了,他没再继续追问。
从头到尾,那个被@的周瑾,连一个標点符號都没发。
直到聊天热度快要自然熄火的时候。
那个沉默了全程的名字,才终於冒泡。
周瑾:“散了散了,聊什么八卦,该练歌练歌去吧。”
群里的气氛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该练歌练歌去。
轻飘飘的六个字。
落在群里每一个暗中收到邀请函的人眼里,却重得像一块铅。
沉默了十几秒。
张哲东发了个“好的”。
林婉发了个竖拇指的表情包。
没有人追问周瑾为什么突然提“练歌”。
一个都没有。
话题就这样自然结束了。
而这种集体默契式的不追问,比任何一句追问都更响亮。
……
下午五点。
幻音工作室,隔音练习室。
灯光调到最暗一档。
凌夜一个人站在话筒前。
耳返里循环著《夜曲》的伴奏,他刚跑完第三遍全曲。
嗓音恢復药剂的效果比预期更好。
中音区浑厚通透,高音区的爆发力回来了七成。
离前世巔峰还差一截,但去炸个鱼塘,绰绰有余了。
他摘下耳返,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热搜词条映在他瞳孔里。
#蒙面竞演为什么不请凌夜#
他划了两下评论。
看到热评中的那一条:“终究少了那个名字。”
凌夜看著那条热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秒,锁上手机屏幕,重新將耳返戴好。
伴奏再次涌入耳膜的同一秒,身后传来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韩磊推开门,大步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