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叫反弹。”
洛尘转过身,黑色的风衣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他看著目瞪口呆的眾人,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叫『物理层面的以理服人。”
他抬头,冷冷地瞥了一眼那高高在上的星际轨道。
“既然开火了,那就做好被毁灭的觉悟。”
“阿尔忒弥斯。”
“洗乾净脖子等著吧。等我登上了奥林波斯,我会亲手把你那颗铁核桃,捏成废铁。”
……
亚特兰蒂斯的海风,在经歷了那场毁天灭地的反向轨道轰炸后,罕见地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停滯。
被摩根施加了妖精魔术覆写的【新阿尔戈號】(shadowborder改),正以一种极其平稳且诡异的姿態,在漆黑的深海表面破浪前行。
车轮下方那层幽蓝色的斥力光环,將所有试图靠近的暗流与漩涡尽数排开。
战车顶部的露天甲板上。
超人俄里翁像是一座失去生机的雕塑,颓然地坐在冰冷的金属装甲上。
他那魁梧如熊的身躯此刻佝僂著,粗糙的双手死死捂住脸庞,指缝间隱约有水光闪烁。
这位在希腊神话中以乐观、好色、无拘无束著称的最强猎人,此刻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刚才那从天而降的红色毁灭之光,像是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刺穿了他的心臟。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个扣动扳机的人。
“阿尔忒弥斯……”
俄里翁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他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眸痛苦地望著天穹之上、被洛尘强行劈开的云层裂缝。
“那个连踩死一只兔子都会哭泣的傻女人……那个总是因为吃醋而把我变成各种动物的笨蛋神明……”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变成一台只会执行『抹杀指令的冰冷机器?”
啪。
一罐表面还带著冰霜的现代啤酒,带著拋物线的轨跡,精准地砸进了俄里翁的怀里。
俄里翁愣了一下,转过头。
洛尘不知何时已经走上了甲板。
他脱下了那件显眼的黑色风衣,只穿著一件修身的黑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夜风吹拂著他金色的碎发。
他手里也拿著一罐同样的啤酒,走到俄里翁身边的栏杆处,靠了上去。
“怎么?被自家女人的无情给打击到了?”
洛尘单手拉开易拉罐的拉环,伴隨著“嗤”的一声轻响,白色的气泡溢出。
他仰起头喝了一大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
“喝吧。虽然这酒的度数对你这种大英雄来说和白开水没区別,但至少那股麦芽的苦味,能让你现在的脑子清醒一点。”
俄里翁呆呆地看著手里的啤酒罐,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拉开了拉环,仰起脖子,將整罐冰啤酒一饮而尽。
冰冷的液体顺著喉咙灌入胃袋,却浇不灭他心头的焦灼。
“这位大哥……不,洛尘阁下。”
俄里翁捏扁了空易拉罐,苦笑著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