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伦希尔德突然感觉到,那股一直盘踞在自己灵魂深处、逼迫她去杀死爱人的狂暴杀意,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像是被某种更加宏大、更加不可违抗的意志,直接从她的灵基代码中“刪除”了。
“哐当。”
那把冰蓝色的长枪失去了魔力支撑,掉落在地上,化作光点消散。
“这……这是……”
布伦希尔德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双手。
没有杀意,没有诅咒。
她抬起头,看著近在咫尺的齐格鲁德。
那股如潮水般涌来的爱意,终於不再伴隨著刺骨的杀机,而是变成了最纯粹的温暖。
“我的领域內,不承认这种无聊的悲剧。”
洛尘放下手,重新插迴风衣口袋里,转过身朝著篝火走去:
“现在,诅咒已经没了。”
“去抱你的丈夫吧。別在这里碍我的眼。”
齐格鲁德走上前,一把將还在发愣的女武神紧紧拥入怀中。
“布伦希尔德……”
“齐格鲁德!呜呜呜……”
两人相拥而泣,千年的诅咒与折磨,在这一刻彻底冰消雪融。
远处的长桌旁,目睹了这一幕的眾人神色各异。
“老爹就是嘴硬心软。”
莫德雷德咬了一口烤肉,哼哼唧唧地评价道。
“能够轻易抹除神话概念级別的诅咒……”
达文西亲在屏幕后疯狂记录著数据,眼中满是狂热:
“洛尘先生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什么维度?这已经不是第三魔法能解释的范畴了吧?”
摩根端著红茶,看著洛尘走回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自然知道洛尘有多强,但看著他用这种霸道的方式去成全別人的爱情,这位妖精女王的心底,还是不可避免地泛起了一丝属於小女人的骄傲与甜蜜。
……
夜色渐深
营地里的喧闹逐渐平息,眾人纷纷回到各自的帐篷或shadowborder內休息。
洛尘没有睡意。
他独自一人走出了营地的结界边缘。
前方的风雪被结界挡住,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墙。
站在这里,能清晰地听到外界那如同鬼哭狼嚎般的风暴声,以及冰层断裂的巨大轰鸣。
“在看什么?”
一道清冷、却带著几分慵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斯卡哈不知何时走了出来。
她並没有穿那件紫色的紧身战衣,而是换上了一件宽鬆的黑色高领毛衣,下半身是一条修身的休閒长裤。
那头紫红色的长髮隨意地披散在肩头,少了平日里的杀伐之气,多了一份居家的温婉。
她走到洛尘身边,自然地靠在他的肩膀上,目光同样投向那片漆黑的冰原。
“在想明天该怎么把那个冰雪城堡给拆了吗?”
“拆城堡只是顺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