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最强的妖精骑士,我必须在所有领域都做到完美!所以,御主,快躺下来!我要给你清理耳朵!”
洛尘哑然失笑。
这只占有欲极强的小龙,总是在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有著非同一般的胜负欲。
“我的身体构造已经不需要清理这种东西了,美露莘。”
洛尘解释道——对於100%赤龙之躯来说,哪怕是微小的灰尘也无法在体內停留。
“我不管!这是仪式感!仪式感懂吗!”
美露莘不依不饶地拽著洛尘的衣袖,那双龙瞳里甚至泛起了一层水雾,仿佛如果洛尘拒绝,她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好好好,依你。”
洛尘无奈地嘆了口气。
但在他准备躺下时,却发现沙发上的位置有点尷尬。
因为他的右腿边靠著艾蕾,如果直接躺下,势必会枕到艾蕾的腿上,或者让美露莘悬空。
就在洛尘思考对策时——
一道沉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的脚步声靠近了沙发。
阿尔托莉雅(saber)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她今天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居家常服,金色的长髮被隨意地束在脑后。
她看著美露莘手里的掏耳勺,又看了看洛尘,碧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剧烈的挣扎。
作为不列顛的骑士王,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隱忍、克制与威严。
像这种当著眾人的面,让男人枕在自己腿上,甚至还要做出“掏耳朵”这种极其私密且毫无防备的动作……
在以前的她看来,简直是不可理喻的荒唐行径。
但是。
看著艾蕾安静地靠在洛尘身边,看著美露莘肆无忌惮地撒娇。
阿尔托莉雅想起了昨晚在厨房里,那个带著麵粉香气的吻,以及洛尘对她说过的话——
“在这个家里,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如果……如果你需要的话……”
阿尔托莉雅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走到洛尘的正前方。
她没有去看旁边艾蕾和美露莘诧异的目光,而是极其生硬地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跪坐下来,將双腿併拢,平铺在地毯上。
她的双手紧张地攥成了拳头,放在膝盖上,脸颊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头顶的呆毛紧张地绷成了一个问號。
“虽然我……我没有做过这种事。”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羞耻而有些发颤,但她那双澄澈的绿眸却死死地盯著洛尘,透著一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强:“但如果是御主的愿望……我、我的膝盖……可以借给你。”
死寂。
整个休息区陷入了长达五秒钟的绝对死寂。
正在不远处擦拭魔枪的斯卡哈停下了动作,酒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隨后化作了玩味的笑意:“哦?那只总是把骑士道掛在嘴边的小狮子,居然主动敞开了领地吗?真是难得的奇景。”
正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摩根也停住了脚步。
她看著那个跪坐在地上的妹妹,冷哼了一声,但眼底却没有多少敌意,反而有一种“终於开窍了”的审视。
“saber……”
洛尘看著眼前这位羞愤欲绝、却又固执地不肯退缩的骑士王,心中的某根弦被狠狠地拨动了一下。
他知道,对於阿尔托莉雅来说,做出这个动作需要克服多大的心理障碍。
这不仅仅是一个膝枕,这是她彻底卸下“王”的枷锁,向他交出作为一个“普通少女”全部信任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