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尘作势要起身。
“等、等等!”
黑贞德一把抓住了洛尘的手臂。
她低著头,金色的刘海遮住了眼睛,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既然你都求我了……本魔女就大发慈悲地……帮你弄乾好了。要是感冒了传染给我可就麻烦了。”
(实际上以英灵和赤龙的体质根本不可能感冒,这种烂藉口也就只有她能说得出口。)
洛尘重新坐好,没有拆穿她,嘴角却扬起了一抹得逞的弧度。
“嗡——”
吹风机启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黑贞德跪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
她一手拿著吹风机,另一只手动作生疏却极度小心地穿插在洛尘的髮丝间。
暖风呼呼地吹著。
她的指尖不时触碰到洛尘的头皮。
为了防止温度过高烫到洛尘,她的动作显得有些僵硬。
“手放软一点。你是在拔杂草吗?”
洛尘闭著眼睛,毫不客气地评价。
“闭嘴!嫌我技术差你就自己吹!”
黑贞德气恼地加重了一点力道,但在碰到洛尘头髮的瞬间又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
房间里除了吹风机的声音,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
黑贞德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的侧脸。
他闭著眼睛的时候,没有了那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霸道和威压。
高挺的鼻樑,完美的下頜线。
就是这个男人,今天又跑去一个未知的异闻带,单枪匹马地打碎了那个世界的王权,然后像个没事人一样回来洗澡。
“餵。”
黑贞德关掉了吹风机。
洛尘的头髮已经被吹得蓬鬆而乾燥。
“吹好了?”
洛尘睁开眼。
黑贞德没有把吹风机放下。
她依然保持著跪坐的姿势,双手突然捧住了洛尘的脸颊。
“你今天……有没有受伤?”
她问得很突兀,金色的眼眸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紧张。
“虽然我知道你是个强得像怪物一样的混蛋。但是……那个什么俄罗斯的异闻带,听说连空气都是带毒的冰。”
洛尘看著她这副彆扭却又藏不住关心的模样,心中最柔软的某个地方被轻轻触碰了一下。
他抬起双手,覆在黑贞德捧著他脸颊的手背上。
“你在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