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另一边的尼禄坐不住了。
她今天穿著那件洛尘送的白衬衫,胸前的扣子被撑得有些危险。
她毫不客气地伸出叉子,直接从saber的便当盒里叉走了一块牛肉,塞进嘴里。
“唔姆!”
尼禄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这种甜度!这种廉价却又极具衝击力的油脂感!虽然和罗马的奢华烤肉不同,但却有一种能让人迅速恢復体力的野性!余认可它了!”
“喂!那是我的战利品!红色的,你这是在抢夺他国的领土!”saber急了,连忙用双手护住便当盒。
“小气!大不了余把这块战斧牛排分你一半!”
“骑士不接受施捨!把肉吐出来!”
看著两个长著同一张脸的saber因为一块特价牛肉在餐桌上打闹,洛尘笑著摇了摇头。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面前深海魔兽的刺身,蘸了点芥末送入口中。
“別抢了,锅里还有。”
洛尘端起酒杯,对著桌上的眾人遥遥一举:
“今晚没有身份,没有特异点,也没有什么救世的重担。只有吃不完的肉和喝不完的酒。”
“尽情享受吧,这属於我们的夜晚。”
“哦!!!”
伴隨著莫德雷德的一声欢呼,餐桌上的爭夺战正式拉开了帷幕。
刀叉碰撞的清脆声、玉藻猫端菜时的呼喊声、以及提亚马特偶尔发出的“aaa”声,交织成了一首喧囂却无比温馨的交响曲。
……
晚饭后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
吃饱喝足的从者们各自散去。
莫德雷德拉著立香去客厅的超大屏幕上打刚买回来的格斗游戏,美露莘则趴在沙发上充当裁判。
摩根和斯卡哈难得地没有针锋相对,两人拿著一瓶高度数的威士忌,去了三楼的露台,似乎在討论著什么关於北欧魔术与妖精符文的改良理论。
伊什塔尔还在房间里清点她的宝石,而狮子王(lancer)则在厨房里,一本正经地向玉藻猫请教如何使用那台全自动洗碗机。
洛尘披著一件宽鬆的睡袍,手里端著一杯温水,慢悠悠地穿过一楼的走廊,向著后院的方向走去。
夜风微凉,带著初秋特有的清爽。
当洛尘推开通往后院的玻璃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在庭院的最深处,那片昨天才刚刚被翻鬆、播下种子的泥土上,此刻正散发著一片柔和而神圣的金光。
那些被洛尘注入了魔力的向日葵种子,不仅在一天之內破土而出,甚至已经长成了半人高、结出了硕大花盘的植株。
即便是在没有太阳的黑夜里,这些向日葵也如同自带光源一般,散发著点点金芒,將整个后院映照得如梦似幻。
而在那片发光的向日葵花海中央。
艾蕾正蹲在那里。
她今天並没有换上那些华丽的礼服,而是穿著一套极其居家的浅灰色棉质长袖睡衣,柔顺的金髮被一根红色的髮带隨意地束在脑后。
她手里拿著一个小巧的水壶,正小心翼翼地给那些向日葵的根部浇水。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醒了什么易碎的梦境。
“这么晚了,还在当园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