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结论太沉重了。
那个曾经为了不列顛鞠躬尽瘁、甚至被骂“不懂人心”的亚瑟王,最终竟然变成了真正“没有人心”的神灵。
“王……”
一直站在角落里的贝德维尔,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的脸色惨白,眼中的悔恨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是我……都是我的错……”
贝德维尔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著沙土,指甲崩裂流血也浑然不觉:
“如果那时候……如果我归还了圣剑……”
“王就可以安息……就可以去往阿瓦隆……”
“她就不会……不会变成这种甚至连死亡都无法触及的神灵……”
“是我杀了王的心……是我把她推向了那个孤独的王座……”
那一刻,这位流浪了1500年的骑士,终於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下崩溃了。
他的忠诚变成了最锋利的刀,每时每刻都在切割著他的灵魂。
“贝德维尔卿。”
一道柔和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贝德维尔浑身一僵。他不敢抬头,因为他觉得自己没脸面对那个声音的主人。
但一只温暖的手,轻轻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抬起头来,贝德维尔。”
阿尔托莉雅站在他面前,看著这个哭得像个孩子的骑士,那双碧绿的眸子里没有责怪,只有深深的理解与包容。
“王……我……”贝德维尔泣不成声。
“你没有错。”
阿尔托莉雅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
“你只是……太温柔了。”
“因为不想看到我死去,因为想要挽留那最后的时光……你选择了那条最艰难的路。”
“这份『私心,虽然导致了那个特异点的诞生,但也证明了——你把我看作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个『王。”
“对於那个孤独地坐在王座上的我来说,能在最后一刻拥有这样一位不想让我死去的骑士……”
阿尔托莉雅露出了一个发自內心、如春风般温暖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