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
凌川的身影如同一道撕裂长空的暗金雷霆。
风雷翅每一次振翅,都能跨越数十里。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但古井深处,有暗流在涌动。
乙五號城破了。
五十个金丹,一个元婴失败的沙魈。
这不是调虎离山,这是明牌。
妖族就是要用这座城,逼庚七要塞出兵。
元婴修士不敢动,一动就会引发更高层面的对决。
金丹修士去多少,都不够那假婴期的沙魈杀。
所以,他们只能派一个能杀假婴的人去。
而整个乙字號战区,能杀假婴的金丹,只有一个。
“真会挑时候。”
凌川轻声自语,声音在狂风中支离破碎。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悲壮。
只是在想,五十个金丹,能换多少军功?
还有那个假婴期的沙魈……
他的眼神,微微亮了一瞬,军功,应该不少。
至於乙一號城?
小妖、殿主、林寒都在,就算妖族趁机反扑,也能撑到他回来。
他没有后顾之忧,所以,他可以放开了杀。
风雷翅的速度催到极致,身后的云海被拉成模糊的白线。
半柱香后。
乙五號驻守城,到了。
但已经没有什么城了。
那面曾经铭刻著层层叠叠防御符文,足以抵挡金丹轰击的雄墙,此刻只剩下一地碎裂的巨石。
碎石上沾满了血,有新有旧,有红有黑。
阵法光幕早已破碎,残存的灵光如同濒死的萤火,在废墟上空明灭不定。
浓烟滚滚,遮天蔽日,妖兽已经进城。
街道上、废墟间、坍塌的屋舍里,到处都是廝杀的身影。
人族修士在拼命,在惨叫,在倒下。